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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nnlinn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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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在美国……我超重了(1) 我热爱养育了我的祖国。可是作为一名身处马萨诸塞洲的交换学生,我首先得学会热爱巧克力脆饼和果仁巧克力小方饼。于是我胖了二十磅。 我对美国的好感始于我对英语的喜爱,我十一岁时,在中学里遇见了它。英语是我最爱上的课,仅次于法国文学,我也狂热的崇拜着我的英语老师。他从没出过国,可是却讲着一口不带任何法国口音甚至英国口音的英语。他是在二战时学会英语的,当时他和一位来自马萨诸塞洲韦斯顿(WESTON)的高中老师一起被关在战俘营里(我猜他们有充分的时间来练习语言)。在尚不知道是否能活着出去的情况下,他们决定,如果他们真的活了下来,就要开展一项高中交换学生项目。每年,都有一名从美国来的学生到我们这里上学,同时我们中的一个也会去韦斯顿。这项交换延续至今,而且竞争激烈。 在我高中的最后一年里,我的好成绩足够让我去申请交换学生,但我对此不感兴趣。我的梦想是成为英语老师或英语教授,所以我热切盼望在当地大学里开始我的大学课程。另一个让我对此缺乏兴趣的原因是,十八岁的我很自然的认为自己疯狂地爱上了我们镇的一个男孩子,他是附近地方最帅的,但同时必须承认的是他不是最聪明的,他是所有女孩的梦中情人。我没法想象要我离他而去,所以我压根没想过申请去韦斯顿。但是在学校操场上,在各个班级之间,很难有不以此为主题的谈话。在我的朋友中,最有希望成行的是莫妮卡,她非常想要这个机会,而且她的成绩是我们班最好的,这一点在评选委员会的评选中起了很大作用。评选委员会由我的英语老师和一些PTA的要人组成,包括其他的老师,镇长,当地的天主教牧师,同时为了保持公正起见,还有一位新教牧师。可是就在众人期待结果的那个礼拜一早晨,唯一被宣布的就是人选尚未决定。 那个礼拜三的早晨,英语老师出现在我家门口(在那个时候,礼拜三不用上课,而礼拜六却要上半天课)。他来拜访我妈妈,后者对此感到挺奇怪的,因为我的成绩还不错。老师离开的时候,带着一个大大的满意的微笑,除了“你好”没对我说半个字。他一走,我妈就找上了我。事情非常要紧。 评选委员会还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候选人。当我问起莫妮卡怎么了,我妈妈试图向我解释一些以我那个年纪难以了解的事情。莫妮卡样样都好,只可惜她的父母是共产党,而那在美国是不怎么容易被接受的。委员会内部产生过激烈的争论(在这个小镇上,每个人都对其他人的事儿知道的一清二楚),但最后得出的结论依然是一个共产党的女儿是绝不能代表法国的! 我的老师把我提出来做为替补,别的委员们也都同意了。可是我从来没有申请过这个项目,所以他不得不赶过来劝说我的父母让我去。我那位过分爱护我以至于绝不可能忍受我离家一年的父亲不在家。或许老师已经考虑到了这个巧合,但无论如何,他还是千方百计的说服我妈妈。重担就这样落在她的肩膀上,她不仅要说服我爸爸,还得说服我。 她对我的行程不无忧虑,但妈咪她一向智慧并高瞻远瞩,而且总是坚持到底。我曾很担心莫妮卡的反应,可是当她跟我讲话时,首先就肯定了我将成为一名多么出色的外交人士。很明显,共产党的家庭对于这样的事件是十分坦然而且熟悉的。莫妮卡已经认识到她家庭的意识形态决定了她从一开始就是匹黑马。 就这样,我去了。那是十分美妙的一年,是我青少年时期中过的最好的一年,而且这一年彻底改变了我今后的生活方向。对一个年轻法国女孩来说,韦斯顿这个富庶的波士顿郊区就是美国梦的体现,青葱,整齐,一望无际,有着巨大华丽的房屋和富裕而有教育的家庭。那里有网球,骑马,游泳池,高尔夫,每个家庭都有两到三辆车,不管是那时还是现在,这是任何一个法国东部城镇都难以企及的。时间被各种新鲜的难以想象的东西填满,太多了,我不是说从人口角度来看。当我拥有那么多宝贵的新朋友和新经验时,某些东西也出现了,某些邪恶的东西悄悄现了形。在我几乎还不怎么注意时,这些东西已经有十五磅那么重了,要么多些要么少些…… 我估计很可能是多些。那是八月里,我要回到法国的前一个月。我和一个寄养家庭正在楠塔基特岛,当时我遭受了第一次打击:我看到了自己套在游泳衣里的模样。我那位美国妈妈靠直觉注意到了我的苦恼,她一定曾经从某个女儿身上得到过了类似的经验。她真是个好裁缝,她买了一匹最可爱的亚麻布动手给我做了件夏装。看上去我的问题解决了,其实它只是被掩盖了一段时间。 第一章 在美国……我超重了(2) 我在美国的最后几个礼拜里,想到要离开我的新朋友们就觉得非常伤心,同时我又会担心我的本国朋友和家人对我的新形象的看法。我从来没在信里提过份量增加的事儿,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寄那些只拍出我腰部以上部分的照片。揭示真相的时刻临近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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